冰汽時代背後的是遊戲廠商的傲慢麼 這一切都值得麼

11bit著實不能算是一個幸運的開發商和發行商。這傢曾經開發並發行瞭《這就是我的戰爭》的波蘭開發商在遊戲的銷售上采用瞭和同為波蘭開發商的CDPR完全不同的策略。他傢的遊戲並不常打折,折扣的力度一般也不會有《巫師三》那麼離譜。而近日,11bit終於準備參與Steam的“敘事遊戲數字盛典”的時候——《尼爾:人工生命V1.22474487139…》發售瞭,並且光榮還搞瞭一次旗下全部遊戲的大促活動,使得11bit這次難得的打折活動以及整個敘事遊戲數字盛典都被擠占到瞭這麼一個小小的區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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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甚至需要在Steam裡翻到最下面才能看到促銷廣告)

言歸正傳,關於11bit這傢開發商國內玩傢的評價相當的兩極分化,有的玩傢覺得它是一傢有思想,想要表達自己觀念的遊戲公司,但也有玩傢認為它的觀點並不正確,頗有一些“白左”的傾向。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爭議當然並不是因為以反戰為主題的《這就是我的戰爭》,而是11bit的另一部代表作,以冰河末日為背景的《冰汽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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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冰汽時代》這款遊戲你第一時間會想到什麼?蒸汽朋克的世界觀設計?還是冰天雪地下艱難求生的挑戰?亦或者是那一句“但這一切值得麼?”

這句話幾乎導致瞭《冰汽時代》發售早期國內玩傢評價的迅速崩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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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發售時氣憤的玩傢)

在《冰汽時代》中,全球氣候的急劇變冷使得人類生存的空間極度萎縮,玩傢將作為一座以能量塔為中心建造的城市的管理者,在擴張建造城市的同時向外探索,並且尋找度過嚴寒的方法。

乍一看這就是一款常規的生存建造遊戲,玩傢需要做的就是安排城市規劃,制定城市的律法,使盡可能多的人民活下去的同時救助足夠多的難民。在這方面《冰汽時代》做的非常好,以遊戲的第一個關卡為例,在向外探索的NPC第一次帶來寒潮將至的消息的時候我確實陷入瞭緊張,開始竭盡所能的收集一切可以收集的資源,接納能夠接納的所有難民。但是同樣是在這第一次遊戲中,為瞭盡可能提高活下來的概率我采用瞭一些諸如童工,稽查隊這樣並不人道的方式來提升效率維持秩序,我自認為這是為瞭存活的必要犧牲,但是在通過關卡太陽升起的時候遊戲卻問出瞭這樣的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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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麼?

坦誠說,我當時的心情和大部分第一時間購入遊戲的玩傢是一樣的,我竭盡所能讓盡可能多的人在寒潮中活瞭下來,11bit你卻問我這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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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後想想,如果我們把這個故事換個視角來看會是什麼樣子?

你年輕的時候還能夠感受到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的感覺,但是很快一場席卷全球,遮雲蔽日的寒潮摧毀瞭這一切。你帶著傢人跟隨其他人在一處山坳中圍繞著一個會散發熱量的能量塔生存瞭下來。避難所的生活條件並不好,但是大傢都能夠理解,因此當夥食清湯寡水,管理者呼籲加班的時候大傢都並無怨言,畢竟自己的孩子能夠和醫護人員一起治療傷者,並且有著足夠溫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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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偵察隊救回難民,和寒潮將至的消息開始,事情發生瞭轉變。孩子被帶進礦洞一同工作,據說還有孩子因此受傷。開采的煤炭被囤積起來,可隨著氣溫降低能量塔卻沒有變的更加溫暖。有人開始反抗,管理者卻豎起瞭一座座監視塔和監獄,並開始鼓勵鄰裡之間互相監督。每天你都能夠看到有人被稽查隊拖到瞭能量塔前的廣場示眾,也看到一幫自稱“倫敦幫”的人在居民之間活動,聲稱要推翻現在的管理者,認為至於這樣才會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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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潮一天天逼近,你發現城市中多瞭一架架張牙舞爪的機器人,稽查隊告訴你這些機器人能夠幫助人們的生產工作,但是你看看機器人反射著金屬光澤的外表和尖銳的機械臂,又看看稽查隊審視的眼神隻得將懷疑埋在瞭心底。倫敦幫與管理者對峙,在帶走瞭一批物資後毅然走向冰天雪地中。最後寒潮將至,所有人都躲在瞭傢裡,聽著狂風呼嘯而過,其中夾雜這機器人金屬碰撞的聲音和風雪敲打木板的聲音,你隻得裹緊被子,希望這場災難能夠過去。

最後,寒潮離去,你打開房門,費力清掃掉快掩埋住房子的積雪,看著許久不見的陽光,空無一人的街道和不遠處矗立著的監視塔和機器人,腦中難免會浮現出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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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挺過來瞭,但這一切值得麼?”

換一個角度來看這整個故事,最後的質問是不是就顯得合理瞭很多,我想這也是11bit一開始的目的,它並不是想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第三方來質問玩傢,而是想作為一個遊戲中的普通市民質問你,質問他們的管理者,在做出瞭這麼多的犧牲之後生存下來是否值得?

至少在我看來這依舊是值得的。一個文明隻有生存下去才能夠有延續的希望,如果因為個體的意志就破壞瞭整體生存的希望,那這無疑是一種“悲哀”。很多時候唯有選擇犧牲一部分的個人利益才能夠換來穩定的大局和之後更好的發展。上文故事中的主角或許會在一段時間裡陷入瞭恐懼與茫然,但就像遊戲第一關結局展現的一般,寒潮終會過去,太陽終會升起,幸存下來的人終歸會有更好的未來。

《冰汽時代》是一款質量優秀的遊戲,但其中卻也確實存在一些與我們大眾觀念相碰撞的觀點。但正所謂“君子和而不同”,與我們不同的觀念未必不能為我們帶來啟發,也未必不能帶來思考。與其將“是否值得”當做是廠商傲慢自大的質問,不如將其當做遊戲中角色對於是否有更好方法的提問。畢竟就像我們現在都知道的,隻要不在遊戲中點出一些明顯違背常理的法條,最後他們就會告訴你:

冰汽時代背後的是遊戲廠商的傲慢麼 這一切都值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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